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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域休闲农业升级之路

2015-05-25
      去年底的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指出,未来的农业发展要由“ 生产导向”向“ 消费导向”转变,把产业链、价值链等现代产业组织方式引入农业,促进一二三产融合互动,“第六产业”的概念再次被炒热。这个看似新鲜的词汇起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日本,当时东京大学名誉教授、农业专家今村奈良臣针对日本农业发展面临的窘境,首先提出了“第六产业”的概念,旨在鼓励农户多样化经营,以获取更多的增值效应。“1+2+3”等于6,“1×2×3”也等于6,简单的数学算法也反应了“第六产业”的内涵,即将以种植农作物为代表的一产、农产品加工为代表的二产和以销售农产品及其多种经营为代表的三产融合发展,增加产业价值的同时也能催化产业要素的合理化配比,实现农业的转型升级。

      如果说“ 第六产业”在我国似乎仍属新鲜概念,那么农家乐、观光农业、采摘等词汇民众则早已耳熟能详。从根本上讲,我们熟悉甚至经常亲身体验的各种形式的休闲农业都属于“ 第六产业”的范畴。而对于以农业为“ 母亲产业”的县域经济体而言,如何顺承国民休闲旅游的趋势,推动一产的“ 接二连三”,已成为休闲农业升级的重要实践方向。笔者将以自身参与上海青浦和徐州贾汪等地的相关休闲农业规划经验为例,从“ 第六产业”的概念浅谈县域休闲农业升级之路。


一、农业现代化背景下, 县域休闲农业产业融合之路
      今年中央一号文件《关于加大改革创新力度加快农业现代化建设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一号文件”)是自2004 年以来一号文件连续第十二次聚焦“三农”,力度之大不言而喻。在农业和农村现代化以及重构乡村产业形态的过程中,光靠传统一家一户和小集体耕种已难以实现。因此,“三农”发展的新机遇和新形势下,中央加快推进农业现代化的部署进程,其最紧迫的任务就是大力促进农业发展方式转变和产业结构调整,一边抓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另一边则是继续鼓励自发性的家庭农场,而发展以休闲农业为代表的“第六产业”便是一个重要的切入点,通过休闲农业的跨产业融合,探索一条“农工商、产加销”一体化现代化农业发展之路。
      一二三产融合已经是农业发展的一大趋势,日韩及东南亚等国已探索出较成熟的发展经验,农业不仅仅是耕种农作物,还要延长产业链,农民自身还应发展农产品加工,从事经营和流通,把第二、第三产业都包括进来。农业现代化首先就是更新农业生产的传统观念,尤其对于县域经济体而言,只有观念现代化了,农业生产才能现代化。以日本群马县的野菜俱乐部为例( 日本把“ 蔬菜“ 称为“ 野菜”),最早就是由几个农户小组自发组建,俱乐部每年根据自身一产的种植情况,制定详细的种植规划,结合二产开办自己的蔬菜加工厂,在丰收季把蔬菜加工成咸菜、酱菜等,并积极发展三产,成立自营电商和物流配送车队。经过多年经营,已成为关东地区知名的休闲旅游地,并形成了一套成熟的发展模式,逐步由农户自发的组织转变为有经营计划的农企组织形态,这无疑是一号文件里多次强调所需扶持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最好的模板。


二、新型城镇化背景下, 县域休闲农业惠民惠农之路
      随着中央鼓励新型农村社区的建设,各地正在探索一条以旅游引导区域产业集聚的农村城镇化新路。大量的基础设施、公共服务提升了村民的生活质量,同时也为大量城市人口利用周末和节假日来到周边县域去品味“ 原乡”、体验“ 农趣”提供了便利。产业集聚一直是城镇化的前置条件,而休闲农业作为“ 第六产业”,不但促进了县域泛休闲产业的集聚,也能拉动当地的投资和消费。
      休闲农业的发展对于农村劳动力的吸纳也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尤其是2012 年开始农业部通过授牌“ 全国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培训基地”,规范休闲农业发展的同时也能调整农村产业结构,促进农民就近就地转移就业,加速现代文明向农村传播,消除城乡二元结构,增进县域经济和社会效益。


三、土地集约化背景下, 县域休闲农业用地统筹之路
      休闲农业的发展离不开“ 地与钱”,而随着非农资本参与休闲农业开发的热情不断高涨,资金流问题已得到有效解决,而土地指标的稀缺已成为摆在村集体和休闲农业开发者面前最棘手的问题。笔者根据过去项目经验和最新政策总结了以下四条相关休闲农业发展用地的解决途径:
      第一,一号文件鼓励农村集体以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使用权入股、联营等形式与其他单位、个人共同开办旅游企业,修建旅游设施涉及改变土地用途的,依法办理用地审批手续。
      第二,在国家年度建设用地指标中已单列出一定比例针对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建设配套辅助设施。也就是说今后国家建设用地计划中,将会列出专项指标,用于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建设配套设施,一旦被视为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有关企业就可以申请此类用地。
      第三,去年国土资源部的127 号文件进一步规范了设施农用地的使用,惠及最大的就是那些以采摘为主的农业旅游项目,千分之五的规模控制也能落到实处。
      第四,湖南和广东等地先后尝试了针对达到一定规模的休闲农业项目配套临时性建设用地(一般规模控制在5%-7% 以内,并设有上限),但项目退出时需对已建设地块进行土地复垦,并要求各地方将土地出让收入用于项目所在区域基础设施或生态环境建设。
      笔者相信随着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改革步伐的推进,未来的土地流转方式将更为灵活,也能有效解决现有农用地开发利用不饱和的问题,同时农民直接或间接参与休闲农业开发的机会也会显著增加,从而更好地分享旅游开发的利益和惠处。


四、业态融合化背景下, 县域休闲农业产品创新之路
      相较大都市圈周边的现代农业园区,县域的休闲农业往往受限于规模和土地权属,无法有效整合周边资源,这也迫使开发者在有限空间内更多尝试业态的融合,导入创新的旅游元素,增加互动性和体验感。除了依托当地特色资源提升农家乐产品之外,近年来景观化的立体有机农业观光、田园化的汽车营地服务、湿地鸟类科普考察、婚庆农业、田园地产、花海综合体、家庭农庄等休闲农业的新业态层出不穷。虽然有些只是炒一时概念,但也不乏一些新的尝试,如在青浦联谊枇杷园,突破了传统生态园的产品模式,塑造流水萦绕的江南园林景观,增加农业观光的情境氛围。此外,园内引进的有机蔬果品种除了供游客采摘之外也能直接配给自家的生态餐厅,如此一来,游客观赏特色有机农业的游程无形中变成了点菜的过程,如此直观新颖的体验方式也极大提升了整个园区的人气。
      体验经济时代下,与文化的融合创新也必不可少,如最近比较热的新田园主义蔚为风潮,一些艺术庄园、乡村音乐会等产品也孕育而生,其实这种新形态休闲文化颇受追捧也缘起于民众需要一个出游的噱头和文化的卖点。此外,休闲农业项目因农产规律显示出独特生态和农俗魅力的同时也受其约束表现出鲜明的季节性波动,这也间接促进了农业旅游的创新发展,如冬季开设田园医疗、田园温泉等项目,都是通过创新业态,淡化季节性波动,构建反季化的旅游吸引力。
除了单体策划之外,游线组织的创新也不可或缺。这点台湾宜兰县的经验就值得借鉴,通过统筹“乐活农业”产品体系,针对不同人群,打造七条主题游线。对于县域的休闲农业而言,结合季节时令,将每一季的农业精华通过游线的方式串联起来,并发挥“第六产业”的业态粘性,融合其他休闲业态,包装出“ 看得妙、吃得香、玩得乐、购得惠、睡得安”的休闲农业游线。


五、多规合一化背景下,县域休闲农业规划落地之路
      自2010 年,农业部和国家旅游局联合开展全国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示范县和示范点创建活动以来,各地纷纷开展各类休闲农业的规划编制,包括广东、湖北等省级规划;金华、常州等市级规划。而对于县级单位而言,开展休闲农业相关规划已成了示范创建和专项资金申请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笔者研究了自2010 年至2014 年共五批次的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示范县,除了申报硬性要求的相关规划之外,各地还会开展休闲农业的专项规划,如以江苏和浙江的22 家示范县为例,其中有16 家开展编制了全县(区)的休闲观光农业总体规划,有的甚至还成立了休闲观光农业的工作领导小组指导规划落实和经营监管。
      但这些规划往往也都有一个通病:规划的发展方向与土地现状的种植情况以及相关土地承租商的发展意愿存在一定的矛盾。笔者认为休闲农业的规划首先要与当地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乡镇总体规划、相关产业专项规划(如农业种植布局规划、农田水利规划、旅游发展规划等)衔接。其次,通过规划的编制去引导村集体及外部非农资本结合自身资源差异化、主题化地去发展休闲农业事业,避免项目撞车、功能同质的情况。除了硬性的项目布局和功能引导,在运营管理和节庆策划上也需下功夫,并结合当地意愿,对重点的休闲农业项目进行深度设计和项目策划,除了报备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示范点之外,还能在规划初期就与区域总体规划的发展方向相吻合,确保项目可操作,能落地。规划编制完成之后,定期对规划进行评估,总结模式,迁移经验,探索一条适合本县休闲农业可持续发展的长远道路。


六、数字信息化背景下,县域休闲农业智慧体验之路
      以计算机网络、物联网为代表的现代化数字信息技术已日渐成熟,在农业领域中的应用也越发广泛。笔者曾在过去的规划中结合当地休闲农业发展情况以及旅游产品的集聚程度,提出了“ 两平台、七系统”的休闲农业信息化工程。通过搭建休闲农业综合管理平台和游客信息服务平台,集成农用地管理系统、农户实名登记系统、农产品质量安全监控系统、农产品电子商务系统、休闲农业营销系统、旅游公共服务系统、咨询及应急管理系统,保证区域农业产业规模化、智慧化发展的同时也能提升旅游体验的智慧感知,如一些农业园中智能遮阳系统、沼气的回收系统以及水系循环系统本身也能成为游客津津乐道的体验节点。
      智慧化的体验还能转化为休闲农业的二次盈利点,如基于电子商务技术,为星级酒店、餐馆以及高端人群定点定时供应可追溯、高品质的有机农产品;利用社交平台和在线视频技术呈现可视化的真人版开心农场和果树认养;一些高端休闲农业项目还利用农业模拟技术和设备来培育有机蔬果供高端人群采摘等。
      笔者相信随着以上技术的普及和成熟,以及新兴技术的研发和应用,未来的休闲农业将更高效、更安全,同时也会更精彩、更有趣。


结语
      如今,我国经济步入新常态、农业农村发展进入新阶段,县域经济体应结合自身农业产业特色,内生性地发展“第六产业”,一体化、融合化调整产业结构,注入休闲旅游功能,激活县域农业活力,增强县域经济发展动力,并充分发挥休闲农业的产业带动力和示范效应,让乡村农民和县城居民配合好,成为县域“第六产业”发展的受益人和爱好者。只有这样,“第六产业”才能被培育成县域经济发展的新型消费产业、绿色低碳产业,农村百姓受惠城市居民享乐的民生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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